吴扬才的生态散文:安纳波利斯——美国的“雅典”

4、安纳波利斯——美国的“雅典”

安纳波利斯是马里兰州的首府,靠近华盛顿。安纳波利斯、马里兰州与华盛顿之间的关系,就像石家庄、河北省与北京之间的关系一样。
5月6日,我参观了安纳波利斯,是“缘分”这个精灵把我吸引到那里去的。
我海南的一位朋友有个女儿,小小年纪,志向高远,才气超人。初中时,她的中文好到能用文言文写作,其作品可以收入《古文观止》的“续编”中,我读后感到后生可畏;她的英文好到可以在博鏊论坛上当翻译,比某些头戴博士帽的精英还胜出几筹。去年下半年,她参加了中学生留美的SAT考试,成绩优异,被圣约翰学院(St. John’s College)录取,享受年4万美金的全额奖学金,将于今年8月21日报到。消息传来,我按纳不住内心的高兴,这所学院就坐落在安纳波利斯,岂能不先睹为快?
由女儿驱车,大约40分钟就到了安纳波利斯。先参观哪里?当然是直奔圣约翰学院!
圣约翰学院是美国的一所自由文理学院,也是美国第三古老的高等教育学府,其前身是建立于 1696年的威廉国王学院,当时还是一所预科学校。1784年,学院正式获准成为大学本科学院。
这所学院没有围墙,是开放式的。校门只有两块不显眼的金属牌,上面刻有学院名称和“欢迎光临”等字样。校园不很大,但显得空旷而美丽。建筑物错落有致,由清一色的红砖人行道相互连接,周围都是绿茵茵的草坪,交相辉映。松鼠、野兔和野鸭就在人行道边玩耍,伸手可及。宽阔的绿色球场是与其毗邻的美国海军学院进行体育竞争的主要场所。据说,两校近年来共进行过26场曲棍球比赛,圣约翰学院赢了21场。
校园内有一座“托勒密石”,也就是天文学家托勒密发明的一种天文观测装置,即一座长方形的棱柱圆台配合一个可移动的日晷,是用来观测太阳的。大学一二年级学生在数学课上使用这个装置来计算太阳在黄道上的运动。“托勒密石”强化了数学和实验科学与现实的联系以及学生动手研究自然的经历。
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该校的“巨作(Great Books)”教学制度。这种四年的大学制度强制学生阅读和探讨众多对西方文明产生显著影响的学者的原始著作。内容涉及哲学、神学、数学、自然科学、音乐、诗歌,还有文学。这些学者包括亚里士多德、莎士比亚、笛卡尔和爱因斯坦等等。大一的课程就是从荷马史诗《伊里亚特》开始的。
学校教学中所有的辅导课,如数学、语言和音乐课,以及研讨会和实验课都是以讨论为核心的。在数学辅导课上,由学生自己演示由各个时期的数学家们总结出的定理。在语言辅导课上,学生实践语言翻译(前两年学习古希腊语,后两年学习法语)。辅导课、研讨会和实验课便组成了课程的全部。没有老师授课,甚至没有考试。虽然传统的A到F的评分方式仍被沿用,但学校并不重视学术等级,而学术等级也只有当学生要求时才会公布。等级评定很大程度上建立在课堂参与和研究论文之上。教授的主要作用是当好辅导员,而不是充当演讲者。学生的爱好和个性得到充分发展,有巨大的潜在学习动力,却没有表面的精神压力。
我们国内的教育、教学,能不能向别人学几招,把学生从各种考试中解放出来?纵观历史,有几个科学家、文学家、作家或诗人是考出来的呢?怎样让学生学一点真本事,不为考试而学习?就以英语教学为例,从那样的小学,教到那样的中学,又教到那样的大学,好些学生还是连四、六级考试也通不过,即便通过了,走入社会后,仍是聋子和哑巴。这个疹结到底在哪里?现在,一方面,大学毕业生喊“工作难找”,另一方面,用人单位又喊“人才难求”,不值得我们的教育决策者深思吗?
从圣约翰学院出来,肚子开始“擂鼓”。女儿建议下一步去参观港口,那里不但有美丽的风景,还有可口的海鲜。
名不虚传。放眼海湾,只见水面上白帆片片,游艇如梭。帆船运动在这里是相当普及的休闲运动,得天独厚的扬帆条件吸引世界帆船好手来此竞技,因而安纳波利斯被誉为“世界帆船之都”。
码头岸边有各式各样的海鲜餐馆。我们走进一家快餐馆,点了虾、蟹和色拉,还有一个油炸土豆拼盘,份量很足,味道喷香。结账时,食品本身约为45美金,这是给店主的;还要付10%的消费税,这是上交联邦政府的;此外,还要付15-20%的小费,这是给服务员的。所以,和国内比,我的感觉不便宜,而且结算方法繁琐。但女儿却说,价格适中,并不贵,不能用换算的标准来衡量,付费的方法使消费者对自己的责任一清二楚,心安理得。
沿着这家餐馆的街道往前走约摸10分钟,就到了美国海军军官学校。这所与西点军校齐名的军校,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该校创办于1845年,是美国海军唯一的一所正规军官学校,起初称为海军学校,学制5年,其中3年为海上训练。1850年改称为海军军官学校,学制改为4年,主要是为舰艇及海军航空兵和海军陆战队培养各种专业的初级军官。该校号称“勇敢者的圣地”,每年都有大约5万名满怀憧憬的青年男女报考,最终只有1200名幸运儿能被录取,而真正能在美国军界成为领袖、英雄和精英的更是凤毛麟角。美国前总统吉米?卡特曾是该校的毕业生。好莱坞巨片《安纳波尼斯》演的正是海军军官学校的故事。
走在安纳波利斯的街上,古老的18世纪的建筑随处可见。那座红墙白顶的州会大厦美丽如故。始建于1772年的建筑曾作过临时国会大厦,结束美国独立战争的巴黎协约就是在这里批准生效的,华盛顿当年在此卸下独立军队总司令一职。议会大厦周围殖民地时代风格的公共建筑和民宅,印证着美国短暂却辉煌的历史。
1786年9月召开的安纳波利斯会议本是邦联国会为协调北部各邦之间贸易冲突而开,会议报告却发出了召开修改邦联条例以应对邦联危机的费城会议的决定。汉密尔顿和麦迪逊是这次会议的主角,协调贸易冲突的失败,更坚定了他们这些”国家主义者”建立强大中央政府的信念,并开始思考建立新国家的若干原则,从而为费城会议上的大辩论奠定了理论基础。因此,安纳波利斯会议在美国制宪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是美国现行宪政体制的决定性会议。
希腊文明的摇篮雅典是古希腊最著名的城邦,梭伦改革为雅典民主制度奠定了基础。美国现代民主制度正是源于古代雅典。由于丰富的历史渊源,安纳波利斯被称为美国的“雅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