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扬才的生态散文:途中所见

2、途中所见

5月28号下午6点半,我们乘火车从长沙出发前往北京。这是一趟中途不停的全软卧直达快车,服务上乘,一觉一睡,第二天早上7点30就舒舒服服到了北京。下车以后,我们打的直奔首都国际机场。在国际出发部,碰到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老头,他主动和我搭讪,问我是不是去美国,坐哪一趟班航。我告诉他,我们去看女儿,将乘美联航的898次航班,直飞华盛顿。他说,太巧了,他也将乘同一次航班去美国看儿子。我问他儿子是国内哪个大学毕业的。他说,他来自洛阳,儿子是2001年从湖南大学土木学院毕业的。他曾几次去湖南大学看望儿子,对岳麓山、岳麓书院非常熟悉。他的话,一下子就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他还说,这是第三次去美国,虽然不懂英文,但套路已熟悉,没有什么困难了。我说,我虽然懂一点英文,但这是头一次去美国,没有经验,希望他沿途多多关照。他颇为自信但也自感不如地说,“你懂英文,还要我关照啥?”在托运大厅里,我们山南海北无所不谈,借此打发时间。同时,我为航站楼的方便、美丽、雄伟和壮观所震撼,决定利用等机时间在附近转一转,看一看,了解一下机场的情况,拍几张照片。
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是中国目前规模最大、设备最齐全、运输生产最繁忙的大型国际航空港。它现有T1、T2、T3三座航站楼。这3号航站楼是为举办2008年北京奥运会而新建的,是首都机场的扩建工程,主要为中国国际航空公司服务。它由荷兰机场顾问公司和英国诺曼?福斯特建筑事务所设计,北京城建集团承建, 于2007年12月完工,2008年3月26日正式投入运营。整个航站楼南北长2900米,宽790米,高45米,总建筑面积98.6万平方米,是国内面积最大的单体建筑,也是世界最大的单体航站楼。最让人感到新奇的是新航站楼中的“小火车”。这是一套无人驾驶的全自动旅客运输系统,旅客登机、转机十分方便。    
首都机场的实际年旅客吞吐量达到7600万人次,高峰期每一分钟要起降2架次。新航站楼还充满人性化的服务。楼内共有46个公共卫生间。除了男女厕所外,还包括一个母婴盥洗室和一个无性别厕所。母婴盥洗室为带宝宝出行的母亲提供了一个给婴儿换尿布、喂奶的私密空间。无性别厕所可供使用残疾车的残疾人士使用,而协助他的异性伴侣也能一同进入。
远眺新航站楼,宛若一条盘旋的巨龙即将腾空而起,三角形采光天窗就像巨龙的背鳍。人字型平面布局,双曲面金属坡屋顶,总体造型舒展大方,姿态优美,风格独特。凡是见到的人无不啧啧称赞。
   托运行李的时间到了。我们只带两个行李箱,但由于出发前重量过秤不准,一只箱子超了3公斤,另一个箱子少了3公斤,不得不作些调整。好在是提前4个小时办理托运手续,所以没有带来大的麻烦。办完托运,经过严格的安检。我们就进入候机室了。离起飞还有3个多小时,怎样才能消磨过去呢?就在这时,登机口下面开来一架标有United Airlines的大型飞机,原来这就是美联航的波音704客机。经打听,我们将要乘坐的正是这架飞机。于是,我赶紧从玻璃窗内给它拍了几张照片。出于好奇,我又到书摊上去看它的宣传说明。它真是个庞然大物,翼展64.4米,机长70.6米,货舱容积170立方米,最大商载65吨,可载客400多人,时速为940公里。机舱分为上下两层,上层装客,下层装货。当我回到登机口时,它正在装货,约为1.5立方米的集装箱,一共装了10多个,全是自动化操作,干脆利落。  
  终于等到登机了。我的坐位在经济舱的中央。坐位空间虽然比国内客机的大一点,但也没有多少活动余地。我太太的坐位靠近走廊,她的感觉比我好些。马上就要起飞了,我发现在走廊那一边,与我们并排,靠近窗户的那两个座位是空着的,我断定没有人坐,就想移过去。我太太不让,她怕惹麻烦。此时,正在起飞,也不便移动。起飞的感觉很好,比在高速公路上坐大巴还平稳。我太太装有心脏起博器,她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飞机升空到了正常高度,我见那两个座位还是空着的,就移过去坐了。一个人坐两个座位(后来一直坐到底,无人干涉),感觉舒服多了。
我发现,机内的乘客80%以上是中国人,只有极个别的人戴口罩。我还发现,国内的空姐绝对是年青、美貌,空哥也绝对是英俊、潇洒,但美联航班机上的空姐和空哥却出乎我的想像,他们可以叫做“空奶奶”或“空爷爷”了。本次航班上共有6个服务人员。除了一个中国模样的姑娘和一个中国模样的小伙在30岁上下之外,其余四人都在40—60岁之间:一个黑人妇女40多岁,一个白人妇女50多岁,还有一个白人妇女60来岁。一个白人老头,个子高高,至少65岁了。不过,每个人的服务态度都很好。我太太认为,这是美国文化尊重人权的一种表现:不能以长相来安排一个人的工作。
整个旅途有三次饮食服务。我太太不懂英文,开始由我翻译,后来,她就指着食物要,对方也能心领神会。这些服务人员会说两句中文:“谢谢”和“不用谢”。那个50多岁的白人妇女给我倒了饮料之后,我表扬她说:“Thank you for your good service.” 她用中英回答说:“不用谢。”我又表扬她说:“You speak Chinese very well.” 她听了哈哈一笑。
由于我移到了靠近右边窗口的座位上,了望窗外的景色,就很方便了。我们是6点半起飞的,那是黄昏时分,升空以后,窗外就惭惭暗了下来。但由于是顺着地球的自转方向飞行,所以,大约三小时之后,我右侧的天际边,就现出了类似地面上黎明时分的鱼白色,瞬间就变成七色相映,像一条横飘着的巨型彩带,极为美丽。不久,金色的阳光温柔地斜喷在右翼之尖,很快又铺满翼面,那机翼就像一把金光四射的利剑划行在万里长空,伴随着隆隆的轰鸣声,好不壮观!此时,我极想看看这浩瀚的太平洋到底是个啥模样,但是,由于飞机飞行在万米之上的高空,眼下除了如海涛一样翻滚的白色云层之外,什么也看不到。我想,何必感到可惜,那太平洋上的波涛也不过如此罢了。
经过13小时的飞行之后,我们已临近华盛顿上空,飞机开始下降。当地刚下过雨,对流层气流很大,飞机连续三次剧烈颠簸,好像要掉下去一样。不过,很快就保持平稳,逐惭下降,安全着陆了。出关手续繁多,前后磨蹭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出机场。女儿在出口处已等了快两个小时了。一家人在异国他乡久别重逢,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此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