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简介

生平简介

副标题

20世纪50年代,加里•斯奈德开始了他的职业生涯,虽然到目前为止他的诗歌和散文已对社会和精神层面的问题进行了广泛探索,但当时的他只是“垮掉一代”中小有名气的成员。斯奈德将物质世界和对自然的细微观察与主要通过禅宗修行而获得的内在洞察力融合在他的作品中。斯奈德是自然世界的发言人,他因提倡保护自然而赢得各界的关注,但是他不只是一个“回归自然”,巧妙地在作品中传达一些信息而已的诗人。在《二十世纪的美国诗歌》(American Poetry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中,Kenneth Rexroth提到,尽管斯奈德倡导“新的伦理、新的审美观和新的生活方式”,同时他也是“一位技术精湛的技师”,他已经从几种语言诗歌中汲取养分,能按他的意愿得心应手地处理任何原材料,从而形成了一种坚定而灵活的风格。在《扩大庙宇:20世纪60年代美国诗歌发展的新方向》(Enlarging the Temple: New Directions in American Poetry during the 1960s)中,Charles Altieri对斯奈德的成就给予了高度评价--“非常卓越”。从审美角度来说,他的作品不仅细腻,充满智慧和想象力,还能引发读者内心深处的共鸣,这使得他成功跻身于同代最优秀的诗人之列。此外,在玄学方面,他努力给人展现一种新的视角,这种视角既中肯又引人入胜”。
   斯奈德对玄学的关注和对自然秩序的颂扬使他的作品从一般意义上的“垮掉派写作”中脱离出来——事实上,斯奈德也和Jack Spicer, Robert Duncan , Robin Blaser一样被誉为旧金山文艺复兴(San Francisco Renaissance)时期的诗人。斯奈德着眼于东方和北美印第安信仰以及它们积极的处世之道。他在研究之余,还从事艰辛的体力劳动,他曾经做过伐木工和路径工。Altieri认为斯奈德提出了一种独立于西方文化之外的“可能的宗教信仰”,这使得他声名鹊起。Bob Steuding在其对斯奈德的研究中,描述了斯奈德如何从日语俳句和中国诗歌中提炼出容易让人接受的风格,Bob说:“斯奈德创造了一种新的、直接的、具体的、非浪漫的生态诗歌……斯奈德的作品被视为美国文学一种新方向的榜样,其作品也将因此被人铭记”。《国家》杂志的撰稿人 Richard Tillinghast写道:“在斯奈德的眼里,世界上的万物总是散发出质朴和健康的光芒。他向我们诉说衷肠,分享经历,阐述价值观……他已经影响了一代人”。
   斯奈德生于旧金山,长于华盛顿州和俄勒冈州的小农场。因为孩提时生活在亲近大自然的地方,所以他从小就为太平洋西北部的森林遭到肆意破坏而感到痛心。他开始学习和敬重印第安文化,这是一种人与自然能够更加和谐地相处的文化。斯奈德在西雅图和波特兰市的公立学校读书,但他所受的教育并非局限于教科书,他还通过阅读印第安传说和开拓者的冒险故事,扩充了自己的知识面。长大之后,他仍然对野外十分着迷;他成为了一名专业登山者,学会了在荒野中生存的技巧。一次参观西雅图艺术博物馆的经历使他接触到了中国山水画,他发现东方文明高度发达,与自然密切联系,于是他开始对东方产生了兴趣。高中毕业之后,他先在里德学院学习,之后就读于美国印第安纳大学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在此期间,他做过伐木工、路径工和森林防火看守员。他早期的写作寻求一种体力劳动与精神追求之间的平衡。1952秋,为了在伯克利分校学习东方语言,斯奈德搬到了旧金山湾区。
   他醉心于禅宗,并开始在诗歌中记述他在野外的工作。他成了作家社群的一份子,其中还包括菲利•普惠伦(Philip Whalen),艾伦•金斯堡(Allen Ginsberg)和杰克•凯鲁亚克(Jack Kerouac)。这些人很快被誉为文学界反文化运动的先驱,垮掉一代的文学声誉始于1955年十月在旧金山的六画廊举办的诗歌朗诵会。从那晚开始,金斯堡的“嚎叫”(“Howl”)被人记住,斯奈德也读了他的诗“浆果盛宴”(“The Berry Feast”)。
   如果说斯奈德受到垮掉派的影响,那么他也同样影响着他们。凯鲁亚克以斯奈德为原型塑造了《达摩流浪者》(The Dharma Bums)中Japhy Ryder这个人物的形象。小说中,诗人鼓励他的朋友培养对东方哲学的兴趣,并将其视为疗救西方弊病的良方。正当垮掉一代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声名狼藉的时候,斯奈德于1956年获得美国第一禅学院的奖学金去往了日本。此后的12年里,他一直呆在国外。在此期间,他有时住在修行院,投身于艰苦的禅宗研究和冥想。他也周游列国,去过印度和印度尼西亚,甚至乘着油轮冒险,远至伊斯坦布尔的Sappa河。他的前两部诗集《砾石集》(1959)和《神话与文本》(1960),浓缩了斯奈德旅行中的所见所闻以及他在大自然中的生活;这两部诗集主张要积极尝试从城市化的美国获得自由,摆脱那些“约定俗成”的习惯。回到美国后,沿着北部的内华达山脉,斯奈德建了一座自己的房子——现在也仍然居住在那里。
   从一开始,佛教修行对斯奈德的诗歌创作就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的美国诗歌:批评观》(In American Poetry since 1960: Some Critical Perspectives)中,Alan Williamson写道,斯奈德的标准是“表明一种冥想和精神运动的过程,扫除从现世生活到顿悟途中的障碍——在无穷无尽的沉思中,在一切和虚无中顿然摈弃现世”。Altieri评价说,对于那些怀疑论者或半信半疑者,“真正的奇迹是斯奈德在抒情诗中使用了美学方法,而这种创作技巧是为了支撑他的宗教主张”。然而,佛教绝不是斯奈德创作的唯一出发点。对人类学和“原始”文化的熟知,对神话和宗教仪式的敬畏,这些都构成斯奈得对“自然中的人”和“人中的自然”的诠释。回到石器时代,斯奈德认为诗人扮演着萨满教巫师的角色,吟唱来自大地的圣歌。所以,斯奈德吸收了口头文学的传统——圣歌,咒语,和歌曲——并以此来传达他的种种经历也不足为奇。
   斯奈德的许多诗歌旨在让听众耳濡目染地接受他的生态意识。这个主题一直贯穿于他1974年创作的诗集,也是普利策奖得主《龟岛》(Turtle Island)。引用Robert Kern在当代文学(Contemporary Literature)中的话,在该作品中,诗人设法将“自我置身于自然环境之中,活动于自然,与自然相互影响”。有些评论家,如《党派评论》的撰稿人Robert Boyers发现斯奈德的承诺是“有计划性的、灵活的”,他单纯地呼唤把“高尚的野蛮人”当作英雄。其他评论,包括《纽约时报书评》的记者Herbert Leibowitz对诗人的世界观大为赞赏。“斯奈德的原则是人应该自己做家务,这种原则是明智的,我们的政府和企业迫切需要这样的原则”,Leibowitz写道,“他站在众神的旁边”。
   斯奈德的创作反映了对环境和美国印第安人的困境的关注,以及他作为一位丈夫、父亲和大地管家而形成的见解。1983年,斯奈德的作品《斧柄》主题回到美国环境——特别是父亲与儿子的关系——这一核心主题。《诗歌》(Poetry)杂志评论员Bruce Bawer说这部作品“传达了生命中灿烂而凄美的景象,让我们知道生命中承载的喜悦和力量,需要我们认识到生命意义的要素,依我的口味,这是他最好的书”。并非所有的评论员都同意斯奈德最近的诗作能与《龟岛》相提并论。
   回顾1992年出版的一本新旧诗歌的合集《无性》,David Barber再次在《诗歌》中评价道:“斯奈德诗歌的活力和品质在过去的二十年已经开始衰落了……过去诗人擅长在作品中给予暗示,现在似乎简单地拥护自己的立场就满足了”。不过,Richard Tillinghast在写纽约时报的书评时声称斯奈德能游刃有余运用“地质学,人类学和进化生物学,这是其他的当代诗人不可企及的”,Richard还补充说:“斯奈德将当下融入到他的观点中,而这一点却被别人低估和忽略了”。Tillinghast和Barber都特别推崇斯奈德对艺术的呼唤。Barber注意到“当代诗人中很少有人能如此真实深刻写出艺术的特征和生存的节奏,而且他还能在不屈从于阶级立场或田园怀旧的情况做到这一点”。
   斯奈德的长诗《山河无尽》是以中国的一幅卷轴画命名的,创作的时间跨度占据了斯奈德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终于在1996年出版,出版后评论界也是好评如潮。这首长诗是斯奈德有意要再现古代史诗的社会功能:讲述一个好故事,又能通过神话和历史为生活带来一些启示。Tom Clark在他的《旧金山纪事》(San Francisco Chronicle)中评论斯奈德的叙述方式“没有荷马史诗那种英雄豪迈的语气”,但如《奥德赛》(Odysse)一样经典,它是“普遍化和流浪式的精神之旅,这不仅是一个人的故事,也是这个星球上人类的大事”。斯奈德唤起了一种古老的文明,蒙自我意识之福,在未受污染的世界里蓬勃发展。Clark克拉克描述这种叙述方式是“在人类和非人类世界之间的巨大鸿沟,这种分歧有摇摇欲坠的危险,再次展示了各种奇怪矛盾的平等关系,这在他的作品中建立了有趣的张力”。斯奈德把自己几十年来的个人旅程纳入到他的诗歌中,这些诗作耗费了他很多心血,才得以完成。在接受《旧金山记事报》(San Francisco Chronicle)记着Jesse Hamlin采访时,他评论道,这些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我可以看到我从事这份工作最初的冲动—对整个自然世界的好奇、热爱和尊重—因为在某些方面,它们是纯粹的,基本上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
    除了创作大量的诗歌,斯奈德还发表了散文和访谈录。斯奈德的散文延伸了他对社会目的的认识,并揭示了引发他创作诗歌的一系列的兴趣和关注。《禅定荒野》出版于1990年,在该书中,斯奈德对一些熟悉的话题进行了思考,比如环境问题、美国原住居民文化、生态女性主义,语言和深化。在《纽约书评》中,环保作家Bill McKibben对这本书的评价是“迄今为止最好的散文”。《加里•斯奈德文选:散文、诗歌和翻译,1952–1988》于1999年出版,将斯奈德作品中的丰富内容浓缩在一本书中。这本文选有散文、游记、信件,访谈录和《大地家族》(1969),《禅定荒野》(1990)和《天地一隅》(1995)中的部分散文。这些散文选集清楚地展现了“斯奈德是一个思维流畅和独特的思想家”,Richard Wallace在《西雅图时报》(Seattle Times)中这样写道。但是Wallace认为只有在他的诗歌中,作家才能真的发光,就像他把声音借给了“非人类的巨大能量。在这四十多年里,他以一种直接,阳刚和美丽的天资完成了他的作品”。
   诗集《峰之险:诗歌》(Dangers on Peaks)出版于2004年,在《山河无尽》(Mountains and Rivers Without End)之后八年才发行。这本书是斯奈德20多年里第一本全新的诗集。尽管卷中的一些闭幕诗记录了一些历史时事,包括9•11事件,该卷中的大部分诗还是以过去为背景。“正如斯奈德坦诚承认,‘我的大部分工作/就是这样/是做出来的’”,美国《图书馆》杂志撰稿人Rochelle Ratner报道说《再度火热:散文集(2007)》中,有些散文研究了加州的生态系统规定的焚烧和对他的妻子Carole Lynn Koda,对诗人艾伦•金斯堡和菲利普惠伦的挽歌。
   斯奈德的写作为他赢得了诸多荣誉和奖项,其中包括波林根奖,美国科学院的艺术和文学奖,古根海姆基金会奖学金,贝丝霍金奖和莱文森诗歌奖,洛杉矶时报的罗伯特•基尔希终身成就奖,雪莱纪念奖和露丝•莉丽奖。2003年斯奈德当选为美国诗人学会会员。他是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英语系教授。
   在《诗人的辨论》上,斯奈德发表了一篇文章提出他自己对艺术的评价标准。“作为一个诗人,”他写道,“我坚持地球上最古老的价值观。这要追溯到旧石器时代晚期:肥沃的土壤,神奇的动物,与世隔绝的孤寂中的想象力,令人害怕的开端与重生;对爱情以及舞蹈艺术的心醉神迷,部落里的共同劳作。我力图在心里铭记两件事情:历史和荒野,我的诗或许更可能接近于事物的本色以对抗我们这个时代的失衡与无知。
(Biography updated by the Poetry Foundation, 2009)
from http://www.poetryfoundation.org/archive/poet.html?id=6407

 Gary Snyder and China 1950-2013 Compiled by Anne-Marie Werner.pdf